木村三十

木村辉一是我男人

ggad/gendrya/鹤丸左

【拓也&辉一】化石里的古代鱼

把以前练手的摸鱼修了当粮,拓也辉一相关。无cp向,擅自借用拓一tag致歉。仍然是大结局后大家留在数码世界当民工的搬砖pa。




鱼谷村现在缺一个避冬所,节气变了,寒潮提前了小半月,许多数码兽们还不及进化,只得求助人类孩子。现在这星球自转也变快了,拓也他们从附近赶过去,路上见着了三回月升和两场朝霞,在鱼谷原他们又遇上日出,天空仍是垩白的,淡薄的太阳浮在在上面,显得很疏懒。

在上一个世界里,这地方是哥玛兽的海。打赤脚走过发烫的沙地,潮汐捎来银闪闪的贝类,每一粒细沙都映着一个不会陷落的太阳。但这已经从新世界里被剜去,是退潮后不再回来的海浪。最初人类孩子心中不是滋味,仍对旧土地有难遣的乡情。火焰村、森林终点站、电视森林、秋叶市场,这些地标是夜色里挨个儿浮现的星宿,曾熹微地织出他们的旅程。

难不成你们以为,这是数码世界头一次遭遇毁灭?巴罗兽一笔一捺地在石碑上刻着字,过往的纪年里,早埋葬了无数个数码世界啦。你们想要的是哪一个世界,这份怀念真的公正吗?既然昔日无法重现,消失的地标不会原封不动地长回来,如果你们不能对每一世界一视同仁,那也就不能算作是完整的拯救。

巴罗兽太过上纲上线,人类孩子一时语塞,在它面前收起触景生情的心。新生的世界还没被捂热,色彩很寡淡,飘飘然地挂着一层,像没熟的果子。鱼谷村显得贫瘠,仅有的亮色是洼地的花圃。中心的丘陵仍是哥玛海岛的形状,他们凭此印证了这里的原身,也记起那个声色浓郁的夏日海滩。

大家交换一个眼神,新旧对比,现状不免黯然。

这里挺漂亮的啊。辉一无知无觉地看了一圈,话音很由衷,他取回人类神识后已是大厦将倾,现在自然看什么都是美的。出口后辉一方才察觉到气氛的微妙,轻轻呀了一声,心中料定个大概,不说话了。他只见过这世界的末路模样,长满虫洞,一身废墟,美的景光则如浮光掠影,很快就化成纯白无色的数据海洋。

他不再说话,为了顺应这会儿的伤感气氛,但在关心的人看来,又多了一层失落的意思。拓也倒是哈哈哈着把话接了下去,是哇,没想到比丘兽它们这样有行动力,还修了个小花园,早点修避冬所就好了嘛。

大家都笑了,这桩插曲就算过去了。拓也没有救场的自觉,他只是想当然地一说;辉一也没有被救的自觉,他只是不想煞气氛,还认为自己刹车得很及时。这个村庄里有相当数量的幼年期,抵达的当晚他们就快马加鞭地修起御风墙来。晚上的时候人类孩子围着炉火,和成长期们挤在一起,纯平说起了当年在哥玛群岛的见闻,他添油加醋,给自己加戏无数,因此被小泉反复纠正。

大家你一言我一句,辉一抱着双膝,从描述里拼凑出遥远微咸的海风哗响。那时自己在干什么?他记不得了,大概是为非作歹,现在只有玉兔兽才知道详尽经过。

就是说啊,辉二超级狡猾的!笑声连成一片,拓也和友树一起帮腔:他提出了骂卡马拉兽作战,自己却一句骂人的都不肯说——

我那是不知道该骂什么。辉二极力辩解,他是大姐姐苦手系男孩,这回答搞不好非常诚恳,引发了大家一致的笑声。

篝火在膝头落下晃动的影子,辉一确信一点,自己要是在,数码机就不会失窃了。他细致,有后手,常年负责给教室断水关灯锁大门,比防盗锁更受足球队朋友的倚重。但事态如果不起波澜,小泉也就拿不到自己的兽型斗士精神。这么一想,辉一就觉得生活像剧本,自己怎么也插不进前面的剧情,只会打扰。列车满员了,他的位置在这里,一个旁听人。

这下辉一真的有些羡慕了,但这种感情不很强烈,劳顿了一天,身体的困乏令感知变得迟缓。这心情散开成一片被稀释的薄色,一首没有填词的低音曲子,薄薄地拢着他,又像像沾了凉气的外衣,不贴身,心思晃动时才能感觉到一点。

第三个月亮也升起了,小泉困倦地揉揉眼角,把男孩们吆去休息,赶鸭子似的。辉一拉起被褥,我们正躺着的地方,也许安葬过许多的海生化石。他想着,做了几个梦,醒来时还是夜半,月下山丘的脊梁很嶙峋,他忍不住披上外套,轻手轻脚地出去了。很难相信它以前是一个海岛,辉一绕着边缘走,会有潮汐的痕迹吗?

他试着用想象去修复,碧色晴天,海水,连绵的沙湾。漩涡止息,扬起的是笑声,热带植物晃动着宽阔的叶。夜色被衬得寂静,他哼起歌儿,自己填词,忽地听见了一道细细的窸窣。男孩警觉地握住了手中的暴龙机,敏捷地回身,却看见拓也踏着灌木走出来。棕发男孩正在收腰带,拉链还是开的,看来是刚解决了三急。嗓里的歌生生一个急刹车,两人面面相觑,各揣一份尴尬。从小的礼貌教育要求辉一说点什么,他想了想,非常地放弃:啊,拓也?晚上好。

拓也执着地收好腰带,应了一声,你也好。

我来看一看这个岛,它以前是岛吧?辉一找着话题,盖过对方合拉链的动静。

啊…现在的哥玛兽们应该住在东边的海里了吧。叫什么名字,我忘了,那个地方?

不清楚,白天问问。

辉一顿住了,实是不知道从哪儿找话。他和拓也关系是不错的,平常你来我往地接话,集体行动中也凑对过几回,但归根结底,都是就事论事,收束在个体上的知悉少得可怜。在这样的意外相遇里,就显出了空泛。拓也问,你还在这里逛吗?辉一心想他小解后应该是要回营地休息,便推说自己还想逗留,没想到拓也点点头,说正好,我也想看一看,这里真是大变样了啊。

他们一起走在山丘投下的影子里,辉一边走边敲打周围的岩石,得显得忙一点才自在。时间按秒流逝,他渐渐自如,还和拓也谈起足球,对方立刻滔滔不绝,还约好了回人类世界踢一场。月亮渐渐偏斜,天角一侧露出日升的先兆,这时候拓也枕着自己的双手,他突然问,辉一,你觉得我们拯救了数码世界吗?

这问题仿佛酝酿了很长时间,但来得实在突然,辉一没有准备,含混地答,当然了。拓也摇摇头,但是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,你说啊,我们是不是用了一个新的世界去弥补?看来他是被巴罗兽的逻辑绕进去了,陷进了忒修斯之船的哲学苦恼。辉一仰头看着夜空,斗转星移,月轮行经,他自觉渺小,轻声说,我的回答也不作数啊。

那换一个问题呢?拓也把脸转过来,暖棕的眼睛认真起来。那时候我答应过辉一的,你觉得呢,我做到了保护世界的承诺吗?




又过了几个短暂的白昼,他们像模像样地搭好避冬所,拜托了机车兽,把幼年期全送进去。这时又遇到了哥玛兽们求助,原来东面的海叫海角镇,最近不宁静,请他们去时捎上水系精神。少年们收拾好东西,等机车的时候辉一回望向白天里的山丘,如果硬要咬文嚼字,他们并未拯救什么,但跨越了新旧纪元,播撒新生,倒像是所有的创世神话中最可亲的神。

那些他没有见过的十色景光,也就不太值得斤斤计较了。他真正的牵挂倒也不是这个,这时拓也喊住他,男孩在兜里掏了半天,拿出了什么东西。辉一以为哪颗幸免于难的贝壳,但拓也摊开手,里面躺着一块很小的石子儿。

它搞不好是贝壳的化石欸,那天晚上我就着月亮捡的。拓也递给他,辉一要接,又收回手,一脸写着怀疑:你当时洗手了吗?

没有,你别要了。拓也说,但手没有收回去。万籁在浅白的天空下抖落生息,辉一微笑了,他伸出右手,触到了石子,因此也覆上了拓也摊开的手掌。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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