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村三十

木村辉一是我男人

ggad/gendrya/鹤丸左

【刀男/鹤一期】代字人

鹤丸国永/一期一振


我知道我该写开题报告和准备英语,但犯瘾了,再不摸鹤我将疯魔。


慎入:白开水,写for薅鸟毛




1


林风揉过秋田藤四郎的鼻尖,小孩打了一个冷战。

他脚下织满流苏般的落叶,它们厚实而生脆,被皮鞋踩上,便碎出许多片结霜的、蝴蝶似的木香。他的臂弯里则郑重地环着一块旧胸甲,这护具已经旧了,但生作大家族里最末的几个孩子,它是为数不多的、只“属于”秋田的东西:眼下它盛着好些火红的枫叶,如同浅覆着一层明艳的火焰。

兄弟们不会发现少了一块胸甲;又或者药研哥哥会,他比旁人细致,秋田拿不准,鼻涕又淌了下来。

他小心地把护具放在一截树根旁,用袖口充当纸巾。可不能感冒,至少这几天不能,秋田对自己说,在一期哥离开家里前不能。

他决定抄近路,将护具贴胸一扣,拨开路旁枯棕的树枝,像拗断一把鱼骨头。孩子磕绊绊地绕过土洼或根须,树枝在头顶交横着,投下干瘪细瘦的影子。他沿着干涸的溪涧走了一阵,直到一所宽敞的陌生庭院横卧在他的面前,挡住了前面的路。

一期哥在饭桌上提到过这位山腰上的邻居,一位很讲究的青年,平日常在外地;但秋田亲眼瞧见这座旧式宅邸还是第一次,树林的疏影洒上石墙,几株细竹略带寂寥地探出墙来。

这宅邸比他预想中的更大,秋田望不到头,只好折返门前。木扉没落锁,透见几分院内景光,小孩敲敲门框,又高喊了几声打扰,四下无有回应,只听得见穿堂风响和落叶飘零。我只借路,不做坏事。秋田向脑海幻想出的一期哥解释,然后略一欠身,推门走了进去。

庭院形容古拙,落叶铺了一地,斑驳而错落,有些时日没人收拾了。庭里有一口井,一排瘦竹,几株颇有年岁的秃顶老树,还有一圈石子儿围起来的池塘,上面架着一座木桥。小孩天性对水怀有喜爱,秋田架不住诱惑,他走过去,水很清澈,游着几尾悠哉的鲤鱼。

还没等他意识到这说明了什么,秋田感到视野猛然一抬,下一秒,他腾地脱离了地面。

……一双手,富有有力气的手——有人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捉起他,轻易地像是拎起一只猫。秋田大叫一声,他张皇地蹬脚挣扎,手臂紧紧地环着护甲,生怕枫叶打翻在池子,他挑挑选选了一个下午的枫叶!然后头顶传来了陌生的、没有恶意笑声,小孩惊魂甫定地仰起头,便看见一对神采飞扬的瞳孔,像藏在白色芦苇间两枚明亮摄人的铁金。

“吓到你了吗?”那人笑眯眯地,轻轻把秋田放回地上。陌生男子退后了几步:“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惊喜,”他用抑扬顿挫的、逗孩子的口吻说,“小蒲公英,你是森林先生的使者吗?”

“我是秋田藤四郎。”秋田讷讷地回答,拿不准该不该逃跑。他直觉对方没有敌意,就笨拙地行了一个礼,“打扰您了,我不是有意——”

“被人打扰,也称得上意外之喜啊。”男子用高兴的神气看向孩子,他有一张读不出年龄的脸孔,白头发,白衣服,白皮肤,如果在冬天,秋田想,他的呼吸也会是白色的。

他真的是这世界的人吗?见小孩呆呆地盯着自己,男人被逗笑了,他的轮廓随着这个笑容而变得生动、年轻,令秋田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困惑。“我要被看得不好意思啦。”他提醒,小孩忙收回了目光,响亮地吸吸鼻子。男人摸着自己的下巴:“你是山脚那户人家的孩子吧,他们有许多孩子……穿一件单衣不冷吗?来这边,到屋子里坐坐吧。”



2


屋子里是彻彻底底的现代式装潢,和庭院俨然是两个世界。男人唤作鹤丸国永,秋田穿上一双合脚的拖鞋,很快不再拘谨,在瓷砖地板上又跑又跳,恨不得把房间里的每样东西都用手摸一遍。

鹤丸不是独居者,屋里充满着其他人的生活迹象,几种不同的装饰风格割据争斗,秋田跑过走廊,拐角的衣架上挂着一袭松垮的素色外衫、一件印有暗色纹画的黑外套、一套洗得褪色的运动服和一条小孩子披的宝蓝绒心斗篷,风格迥异,仿佛横跨了几个时代。

换作其他粟田口的孩子——哪怕是只大他两岁的前田跟平野——他们已经学会了非礼勿视的礼仪,但秋田尚处在被宽宥和被偏袒的年纪,他的眼睛是刚剥出来的晶亮糖块,他的好奇则是丰沛的漩涡,要从身体里漫漶出来。

鹤丸去厨房开了两罐果汁,秋田在他的腿边探头探脑,男人索性捞过小孩,只用单手便将他举起。冰箱里砌满了一期哥三令五申“对身体不好”的零食和快餐食品,有几个格子贴着便利贴,画着龙与威胁性的符号。鹤丸不为所动地把手伸过去,对秋田地狡黠地一笑。

秋田走进宽敞的客厅,液晶电视正无声播放一段广告。小孩太矮,墙上的许多挂画看不见,但这有一副极长的挂轴,秋田还没学字,也识得那是书法:一期哥每年冬天都会用毛笔在宣纸上书写,药研或厚替他研墨。

每当一期哥提起毛笔,他就和平常那个温柔的哥哥不太一样了:他的面容遥远,沉入思绪,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锋利,像一把映着流水的刀。秋田不懂,但他记得有一次自己争到了帮哥哥晾字的活儿,那天他坐在井沿,摩挲着宣纸的边角,对文字生出了极大的敬意。

他看着鹤丸客厅里的这一幅,一期哥的字端庄、遒劲,静若山峦,动如江海,力道均称,透出纸背;而这幅字飞扬且睥睨,笔画细瘦,近乎嶙峋,撇捺皆不依常理,凌厉中携有几分好战之意。这时鹤丸进来了,他把秋田的盛着红叶的胸甲放在玻璃茶几上:“嘿,你的小松果。”

“我没有松果。”秋田老老实实地说,鹤丸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墙壁,竟然怪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。“我家的大朋友瞎挂的。”他解释,将它摘下来,“平常家里没客人,都没管…写来调侃的,我收起来啦。”

“我哥哥也写。”秋田告诉他,颇有点骄傲。他又指了指鹤丸手里的:“您这幅也好看,就是有点吓人。”

“嗯哼?”鹤丸觉得这形容有趣,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孩童一眼。他和一期哥差不多身量,秋田比较着,他们的眼睛都是金色的——第一眼时怎么没发觉呢?

一个全新的念头照亮了他的脑海。“鹤丸哥哥,”他不知道怎么喊才礼貌,脱口而出的是自己最顺口的那个。秋田跳起来,捉住鹤丸白色的衣角:“我还没学字——你能帮我写信吗?就一封,很短的一封。”

空荡的客厅里,小孩的声音脆脆亮亮,好似才拱开湿土的竹笋:“我的哥哥,一期哥哥,我想写信给一期哥。”



3


“是这样啊。”鹤丸感叹,“真让人难过,一年后才有探亲假吗?”

小孩沮丧地吸吸鼻子,不全是因为冷。“一期哥下周就要去了。”他难过地说,无意识地在沙发上掐出一挑挑印子,鹤丸看见了,没指出来。“营队已经下雪了……”秋田说,“我想把把枫叶寄给他,早早地寄,这样他一去就可以收到。我们一起爬山的时候,他说他最喜欢这山上的枫叶。”

秋田垂下头,像一枝被霜露打焉的花骨朵。这孩子虽然没上学,但谈吐很有条理,用词也准,看得出家教很好。而他口中的哥哥,与其说是喜欢枫叶,不如说是喜欢与家人相伴吧……鹤丸知道这话不当讲,转而思忖:枫叶夹在信纸里,哪里经得住这一路的颠簸。

“嘿,小秋田。”他敲敲膝盖,抬起头,“打起精神,给你的一期哥准备一份顶好的惊喜吧。”



4


鹤丸去了书房,回来后提着一把竹凳。“在沙发上没法写字。”他解释,扎起袖子,露出一截骨感的手腕,苍白的指头挨个儿搭上钢笔杆。秋田这才发觉鹤丸其实瘦极了,而先前因着宽松的衣服,自己竟未有察觉。男人把纸压平,“秋田君。”他端正地说,语气改变了,“说说你想写什么。”

小孩挺直背。“给一期哥,”他一面说、一面想,因此吐词很慢,“听说那边很辛苦,你不用回信,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家这边的枫叶……”

钢笔刷刷地划过纸面,秋田偶尔卡壳,鹤丸便停下笔,提出一些的建议;区别于一期哥温柔而鼓励的声音,他的口吻更似与人商榷,等秋田拿了主意,再将话语付诸笔端,小孩受到感染,连带坐姿都郑重起来。

可能,还是秋田藤四郎年幼生命里的第一次,他意识到:自己被当做一个大人来对待了。

信到最末,一些句子哽在秋田的喉咙,滚烫地拥堵着。他终于忍不住揉揉眼角,鹤丸装作没看见,起身离开了。

他再进来时,手中多了一本书。孩子心事转得像风,酸楚还堆积在眼睛,秋田小脑袋已经好奇地张望起来。

“把树叶夹在书页里,”鹤丸说,“寄的路上就不会碎掉了。”

他选的是一册有些年头的俳句集子,自己装订的,空白处偶有几行兴之所至挥下的批语。鹤丸本想随便挑一本:光忠的园艺书,或小贞的练习簿。但那位“一期哥”大约不是什么平凡人,鹤丸不想被看低,就拿来自己学生时代的读物,这类书家里不少,留着不会再翻,占地方;丢了又觉得惋惜。

不如送出去,也许能碰到意外的惊奇。他和秋田一起蹲在玻璃茶几旁边,挑选出形状完好、色彩明艳的枫叶,鹤丸摊开书页,由孩子把叶子压好。男人翻开新的一页,钢笔小字的笔锋已透出几分日后的影子,但还显飘浮,骨节没有长全。最后整本册子被填得鼓鼓囊囊,鹤丸用力压了压,向秋田打趣道:“你要是套上那个,”他指指胸甲,“会不会变得和这本书一样呀,小蒲公英?”

末了,鹤丸撕下一张日历,记下一期的收信地址。秋田把那串地名记得烂熟,但一到收信人,小孩迷惑了:一期哥就是一期哥,他不知道一期哥的全名是什么。

“就这么写吧,不耽搁收信。”鹤丸宽慰秋田,小孩咬着嘴唇,蜷曲的头发变得更卷了。鹤丸写下最后几个字,忽地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,他提起笔,在一期的名字后面画上一颗草莓。

“饿啦!”他说,又换上原来的语气,“天还早,走,看看厨房里能搜刮点什么。”



5


“你们先吃,我出去找找秋田。”

一期一振走出院子,紫霭低垂,暮色归于山后。临近出发日,他脑海像被汤匙搅拌过的星云,到了晚饭时间才惊觉缺了一个弟弟。鲶尾和药研想帮忙,但一期摇摇头,让他们照看好桌上。繁重的夜露打湿了萧瑟的山风,一期独自走出大宅,穿着一件平整的灰色衬衣。他望见山林逐渐转暗,担忧与焦虑一齐压上了挺拔眉梢。

已经这么晚了……

“请问,是‘一期哥’吗?”

那声音不远不近,一期迅速抬头,从盘错的黯淡树荫里,转出一个显眼的、穿着宽松白衣的人影,弟弟粉色的脑袋正贴着来人的胸口。一期连忙迎了上去,秋田沉沉睡在陌生人的臂弯中,身上裹着一条厚实的斗篷。

“别责怪这小家伙,是我多留了他一会儿。”那人说,他和一期身量相仿,男子略微放低肩膀,秋田便像一袋米般滚进了哥哥的怀抱。一期双臂一沉,定睛一看,才发现弟弟的肚皮鼓鼓的,显然饱餐了一顿。

秋田呢喃着呀呀梦语,在哥哥的怀中舒适地蹭了蹭。

“谢、谢谢您。”一期收回目光,这才有余裕向陌生人致谢。他抬起头,发现对方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,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秋田,那人金色的瞳孔犹如低掠的飞鸟,似要栖进一期眼里。

一期忙退回到礼貌距离,大概猜到了对方是住在山里的那一家人。“您是,以前烛台切先生提到过的……”调动记忆并不难,几日来的连轴转将他的大脑打磨得像一具灵敏的地球仪,一期迅速读出自己寻找的名字:“鹤丸国永先生?”

“是我。”鹤丸爽快地应到,“谢谢就不必了,我让小秋田陪我吃了不少没营养的零食,你不要怪罪才好。”

“没有的事。”一期温和地说。他是个挺拔端庄的青年,欠身道歉时也像一株俊秀的白杨:“您瞧,天色这么晚了,还麻烦您把秋田送回来。本该留您吃晚饭,不巧家里这几日实在很乱……”

鹤丸笑了起来,像是嗓子里摇晃着最好的金属与最好的酒。“那就留到日后吧!”他抬眼望向粟田口家的大宅,热闹的灯火遥远地覆上他的脸颊,“想着将来有这么一桩邀请,又有可以期待的惊奇了。”

他收回目光,眨眨眼前:“到那个时候,还要请一期哥作陪——小秋田一直在跟我讲你。”

这个语气,倒像是鹤丸已经知道自己快要离开家里了。

“与您说定了。”一期讶然地发现自己的唇边也溢出了笑声。除了礼貌,他本没有什么微笑的理由。“一期一振,还请指教。”

“一期一振。”鹤丸重复,他说得很慢,好像在擦亮一盏灯,“听秋田讲你时,我猜过你的名字;真正见到了你,就觉得,只能是这个名字呀。”

一期默然不语,天光安恬地滑下的两人肩头。鹤丸轻快地打了个响指。

“时候不早了,一期君回家陪弟弟们去吧。”鹤丸似是要拍一期的肩膀,但最后手掌放在了秋田的头顶,他亲切而怜爱地揉了揉那头蜷曲的细发。

他们彼此道别,大宅离两人说话的地方不远,待一期停在台阶边,忍不住地回头,林影幢幢间已经没了鹤丸的踪迹,好像他是这山林的一片呼吸,已经融进了月光与夜色里。一期一时恍惚,又预感到,以后还会遇见这个人。

他嘴角抿起无意识的微笑,转身走进大宅通明的灯色里。




end


分享一个废料脑:

我的键盘:“那就留到日后吧!”他笑言,“想着将来有这么一桩邀请,又有一份可以期待的惊奇了。…“

我的脑子:怎么日,日多久,在哪日,日几次,我就一定要得知。



感觉自己不会写文了,就很苦,还有就是不知为何把老鹤写得很人外()

背景没有严谨设定过,另外关于客厅那幅字,鹤表现得很羞耻,我猜了一下大概是因为1.他觉得那字是XJB乱写的不好看;OR 2.写的是名台词“不想混熟”,光忠觉得真酷啊就挂客厅了(这也太挑衅了

一直很想写鹤鹤和藤四郎的互动,终于如愿了。原本构想的内容更适合前田酱,但私心选了自己最疼爱的小秋田,文章走向也变了。嘛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写写!呜呜这次没把哥哥写够,下次还想多摸摸(梦里,2月份前再浪我怕不是自寻死路


总之,谢谢看到这里的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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